第419章 你永远是我的囚徒

他的眼中已然扭曲疯狂的情感。

是爱？是恨？是求而不得的怨？

还是被背叛的滔天怒焰，连他自己都已分不清。

沈晴被他扼住咽喉，眼前阵阵发黑。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去掰开他的手，只是那样哀哀戚戚地望着他。

仿佛在说：若杀了我能让你解脱，那便杀吧。

李元看着她的泪眼，冰冷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挣扎了一下。

扼住她脖颈的手，微微颤抖了一瞬。

然而，也仅仅只是一瞬。

那丝动摇，很快便被偏执所淹没。

他手上的力道，似乎加重了一丝。

“回答我。”他的声音更冷了。

雪原之上的寒风卷起细碎的雪沫，扑打在众人身上。

宋明月半跪在地，鲜血顺着刀柄一滴滴落下。

她死死盯着李元扼住沈晴脖颈的手，却找不到任何出手的机会。

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绝望。

影卫们目眦欲裂，却无法动弹分毫。

沈惊澜在空间里，几乎要将自己的手掌掐出血来。

就在宋明月几乎要不顾一切再次拼死一搏时。

扼住沈晴脖颈的那只手，忽然松开了。

沈晴脱力地软倒下去，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元居看着她在自己脚下狼狈喘息的模样，眼中翻涌的黑暗情绪，似乎平息了一些。

他没有再看宋明月，也没有看其他人。

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沈晴，都不值得他投去一瞥。

他缓缓开口，“晴儿，你永远是我的囚徒。”

“你的生死，也只能由我决定。”

“为什么……”沈晴的声音嘶哑，带着泪水浸透后的颤音，

她不是在问他为何死而复生，而是在问，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李元俯视着她。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晴儿？

将我置于冰湖之底，永世长眠，与这冰雪为伴。

你惩罚我利用沈家夺位，你想要我的命。

那我就如你所愿，以命赔给你了。

只不过现在我又活过来了，你我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了，你为何又要问‘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

“不……不是的……”沈晴拼命摇头，“我带你到这里，只是想让你安宁。”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连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虚伪。

是啊，将他封入冰棺，沉入极寒湖底，不就是怕他活过来继续带来灾难么。

“安宁？”李元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带来的压迫感却让沈晴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体却因寒冷而僵硬，一步都动弹不得。

他弯下腰，冰冷的指尖再次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沈晴，你看清楚。我现在是安宁的样子吗？”

他的指尖没有温度，眼神却像燃烧着幽暗的火焰。

那火焰是无上功法极致运转后残留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