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寻人路上
新德里城是古代印度的首都重镇,与东部港口钦奈、西部港口孟买,在现代为这一带古印度地域所谓的「h金三角」。若说孟买的重要X在於其为世上少数能停泊「浮岛」级巨舰的港口之一,钦奈为往东方进行海路贸易的重要港口,那麽新德里则是欧、非洲通往亚洲的大门,世上四分之三由西方而来的贸易路线都途经「中东走廊」,以新德里城为终点站。
相b於欧洲、非洲的重要城市,由巨人盐湖往东的亚洲城市的重建迟了大约百年;但古印度曾经拥有世界第二大的人口,在古祖人类对祖居地的思忆之下,b起世界各地其他的城市,在数卷史书记载中,这「h金三角」的三个城市更早重新繁荣兴盛起来。在h金三角的北端,新德里城的地理位置与史前时代大不相同,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恒河位置的差异。
地球经过了一个历时至少二百年的小冰河时期之後,世界上的水T大幅变动,南极的万年冰川溶化净尽,失去的冰雪却似乎全部集中於北半球,形成由亚洲西伯利亚、北欧、格陵兰与北美加拿大广域连接着的巨大北半球冰原。随着这些冰川的位置转移,河流湖泊的分布也大大改动。史前时代被贯以「永恒」之名、孕育了传说中的印地文化的恒河都没有办法逃过岁月与时间的冲洗,以往开枝散叶的支流都乾涸起来,只余下一如以往一般壮阔宏大的主流,在无可稽考的历史中改变了它的河道位置,穿越古印度领域的土地。
印度裔的土之一族族人回到古印度的地域,首先确立的,就是新德里城的位置;而正如世界各地——甚至远古文明的启始——一样,城邦的建设多由河流或海港开始,新德里城就渐渐由倚靠着恒河主流的小港口发展成重要的贸易驿站城市。
由新德里城往北,一路向东西绵延二千四百多公里,是世界上最高耸山脉之一的喜玛拉雅山脉,把古印度领域到古中国大陆的通道几乎完全断绝。山势地形险要,由新德里城前往亚洲中部的贸易路线都避开这里,转而沿着山脉往东行,以古孟加拉领域的达卡市为中途站,转而横越古缅甸区域,才进入古代中国四川境内,把货物转运到其他大城市。
由於人迹罕至,由新德里城往东北方向的一大片范围都未被开发,只有山间野路,令一切电动的交通工具都变得几乎完全没有作为。前进得二、三百公里的距离,进入喜玛拉雅山脉范围,路途渐渐变得高低不平,古代留存下来、本是为了方便的电气化交通工具更成为累赘。因此由阿凡提带路的亚尔法特一行人选择了自然的交通工具——在山间培育的混种马,进行着前往寻找失踪人口的任务。
「你们知道吗?古祖人类回归原居地,东亚裔与西亚裔的後人虽然都同属土之一族,对失落的故乡的记忆却让他们不自禁地分成两大派系。不少西亚裔的土之一族族人都由印度後裔组成,这些後裔带着火之JiNg灵属X的隐X基因,在远古时各族交流,并在传说中光之族的教导下,协助火之一族发展出地裂火的魔法;而东亚裔的後人又再分开b较上较为纯种的中华裔与由於岛国陆沉而合拼於大陆之内的日本裔,其中日裔的土之一族族人就像西亚印度裔的土之族族人一样,带着水之JiNg灵属X的隐X基因,亦与水之一族发展出混种魔法玄冰破牙。这两诀混种的魔法在时间流转,慢慢都融合进火之一族与水之一族的本族咒文里面,但是源头都追溯回纯种华裔的土之咒文地裂破牙。最近十年以内,闇黑帝国的猎魔旅团开始记录与整理各族魔法,一来用以分辨五族余党的魔法,防范於未然;二来希望能够透过理论与实践,完善帝以及猎魔旅团的师团编制与战斗能力,而这三诀夸张的魔法在最近三、四年间成为他们上层辩论的热门题目。一派学说主张由於混种的地裂火与玄冰破牙渗入了火或水的元素,因此较纯种的地裂破牙有更大的泛用X;而另一派,当然了,则主张纯种的地裂破牙完全使用了土之JiNg灵的魔力,理论上有着更大的破坏力。」
骑着传统交通工具的马匹前往喜玛拉雅山脉,众人飞驰了一天半,跨越了大部份的平坦地势,进入山岳地带後马儿再不能奔跑,前进的步伐甚缓。不过一如这个时代大多数的人一般,各人都不太在意;唯独索罗有着喜欢速度的X格,坐过三次海蜘蛛型小气垫船穿山过海的他只感到不耐烦。可是阿凡提的话题却令他感到兴趣,难得地竟然成为他在晃动着的马背上解闷的良药。他加入阿凡提的话题,问道:「那麽实际上是谁强谁弱?」
阿凡提说话不停,总有口乾的时候,在马鞍上解下水袋,喝了一口,摇头答道:「哪有这诀魔法较强、那诀魔法较弱的说?对b之下,魔法本身有利有弊:火族的地裂火能够绕弯追踪;水族的玄冰破牙速度最快;土族的原种地裂破牙变异技最多,各有长短处。说到底,其实都是魔术士的修为;而且能够同时拥有多於一种JiNg灵属X的人,又有多少?这不是任谁都能够选择使用的咒文的问题,总之谁的魔力强,谁的咒文自然随之强大。」
在马背上缓缓进行的众人虽然对阿凡提毫不间断的说话感到不耐烦,对这一句评语却一起点头认同。索罗嘿嘿一笑,道:「长气大叔对魔法的知识似乎十分丰富嘛;难道也是魔法的大行家?」
阿凡提摇头答道:「才不是呢!你有两个大大的误会:第一、我只对土之一族魔法与咒文的认知能谈到十分丰富的地步,这是因为我人生头二十年在西藏的修行;第二、只因为我识得魔法的历史,并不代表我是懂得使用魔法的魔术士。你可能会奇怪,既然这人并不使用魔法,为甚麽他会懂得这麽多有关土之一族的咒文知识呢?要知道他的格斗技巧已趋上乘,甚至到了不需要使用魔法的高手地步,知道这麽多魔法却又有甚麽实际用途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随着马儿走路起伏不断的索罗在後面微微咋舌,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这不是在自吹自擂吗?我可没有问啊……」
幸好马蹄声咯咯,耳朵灵敏得过份的阿凡提这次竟然没有听到,只管继续说道:「你们既然身为其余四族的圣物使,与我圣——不,我们土之一族的魔源圣物使——成为敌人的机会自然甚微,因此我也不妨告诉你们。在西藏修行二十年,我所在的寺庙叫无言寺。正如以前告诉过你们一般,寺里有着一条奇怪的规矩,就是没有许可的话一句话也不许说。二十年以来,我一直都不问明白这条规矩的意义,直到还俗以後还是一头雾水。到得十多年以後,一边工作、一边毫不间断的情报收集和分析,我才渐渐明白,无言寺是守护土之一族魔源圣物的圣殿。不能说话的原因,在我的推想之下有两个:第一、是我们圣物禁语魔钻的特点,若圣物使随便说话,不慎说出禁语,引发出魔钻的巨大魔法的话,可是一发不可收拾之事。第二、由於皇族的存在,礼仪举止变得十分重要,所谓非礼勿言,圣上不能说话,我们也当然不能随便说话……」
「圣上!?」亚尔法特、索罗、莎拉、Ai德华、和拉忽听到这里,一同怪叫起来。阿凡提说到这里才发觉自己不小心透露了土之魔源圣物是皇族的秘密,忽然之间冷汗直冒:「啊、啊……这个……啊,唉,不小心说多了,嘴儿要打!唉,早知不说得那麽顺畅了……头二十年的无话修为,本来就为了这种时候缄口啊!」
莎拉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安慰他道:「索罗是皇族的近卫、Ai德华来自皇族的御用铁匠家族;那麽土之一族圣物使身为皇族,也不是甚麽出奇事;对我们手持圣物的人来说,更不是匪夷所思的消息。」
阿凡提呆了一呆,又哈哈笑道:「对啊,怎麽我想不起这一层?唉,难道人真的老了。没打紧,你们迟早也知道……不过我这许多年没有回无言寺——虽说是在友好的关系下离开的——其实也不知道啦,走的时候他们甚麽也不说——总得回去说明来意,说到底我也是有关系的人,应该能将就一下吧。喔,回到原本在说的题目……对了,因为无言寺是保护禁语魔钻的圣殿,在寺内的僧人自然要懂得土之魔法。在年轻的僧人之中,唯有极少数人能够接受土之JiNg灵属X试链,继而学习魔法。他们有一条规矩,说是因人识X,不适合的人学习魔法只有百害而无一利。即使有资质,假若教授魔法的掌门僧人摇一摇头,我们也不能学习种种咒文;老实说,有点尴尬,我就是其中不被批准学习魔法的少年僧之一。但是即使我们不能学习咒文,土之一族的魔法与历史却是必修科,因此我们对土之魔法的认知通常都高於常人——除非是咒文总典监。」
由阿凡提天马行空地越岔越远的话题带来的这个特别词语,引起了的注意,奇怪问道:「咒文总典监?那是甚麽?」
阿凡提抬头看看天空,沉Y了一会,才又回答道:「啊,对不起,分心了。咒文总典监是一个世间罕见的……嗯,可以说是圣职吧?这有两个说法:第一个学说是世界五大元素种族,金、木、水、火、土,分布於世界各地区,但各自都有一个咒文总典监,没有魔力源、没有JiNg灵属X,却代代相传着各族的魔法知识,作为他族的制衡。第二个学说是咒文总典监世上只存在着一个,作为神之一族传授魔法的代言人,算是半个光之一族的存在。明显地,这个圣职的身份甚为敏感,从来没有人知道是谁,甚至有人怀疑这只是根本不实际存在的传说。只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若咒文总典监真实存在,闇黑帝国的魔法研究机关必定会明里暗里想尽办法把他抓着,完善他们的【战略魔法总纲倡议】。」
亚尔法特等人互相对望,不期然都想起似乎无所不识的h金十字圣徒教会小小圣教主玛莉亚三世,恰恰正是这样一个的存在;可是在他们的共识之下,一同决定不告诉阿凡提有关玛莉亚的事,免得他的大嘴巴将来传扬出去。
阿凡提又喝了一口水,指着北方一个小丘,道:「天sE渐黑,我们就在那边露宿一晚吧!」
拉忽不懂魔法,在一行六人中却是唯一一个对阿凡提的说话完全地感到兴趣的,听得阿凡提提议休息,竟然有点失落。他改变话题,向他问道:「阿凡提先生,我们距离我父亲失踪之地还远吗?」
阿凡提回过头来,点一点头道:「应该不远了。别怪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我们眼镜蛇说到底是专业的保安集团,虽然没有猎魔旅团的战斗力,即使场地由浮岛回到地上,情报的搜集也毫不逊sE。虽然闇黑帝国情报局对情报严密封锁,但根据我们的调查显示,这两三年来失踪的商人们都循着大约相同的路径前往尼普力加山口附近,然後遗下乘坐的马匹、骡子於山口之前。我们现在所在的野路,正是他们经过的一样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