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膜枪与边界线
  “你现在,不也是在工作吗?”
  黎春的手在身侧握紧了。
  她看着谭司谦,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挑衅。这男人太知道怎么拿捏人了:抓住你的把柄,然后一点点试探你的底线。
  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
  “我去拿筋膜枪。”
  黎春走到储物柜前,拿出筋膜枪,入手沉甸甸的。
  “三少爷,您需要放松哪个部位?”
  “肩胛骨周围,最近拍打戏有点拉伤。”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双手撑在器械上。
  黎春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片宽阔的背。肌肉线条分明,皮肤上有细小的伤痕,应该是拍戏留下的,新伤迭旧伤,顶流的光鲜背后,是实打实的身体损耗。
  打开筋膜枪,嗡嗡的震动声在健身房里响起。
  她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谭司谦侧过头,从肩膀上方看她。
  “你该不会……从来没碰过男人吧?”
  黎春脸一热,单身怎么了,你阅女星无数了不起啊?亏冯艳还总说你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呢,我看泥石流还差不多!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声音却平静。
  “三少爷,我要开始了。”
  她咬了咬牙,抬手,把筋膜枪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
  隔着筋膜枪的橡胶头,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硬度。震动传递过来,连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麻——这玩意儿劲儿真大。
  高频的震动不仅传导给他,也顺着黎春的手臂传导到她的胸口,引起一阵酥麻的战栗。她恍惚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跟着他的肌肉频率一起颤抖,产生一种“同频共振”的羞耻连接感。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按照筋膜枪的使用方法,缓慢地在肌肉上移动。
  从上斜方肌,到冈下肌,再到背阔肌的边缘。
  谭司谦一开始还绷着,渐渐地,肌肉放松下来。他闭上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闷哼。
  “呃……”
  “嗯……”
  黎春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动作,心里却乱七八糟。
  她想起以前一个严肃的老太太上课时曾这样说:
  “管家和雇主之间,永远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你可以无限接近这条线——保管最私密的物品,甚至在他们生病时照顾他们的身体。”
  “但记住,绝不能跨过去……”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在这条线上疯狂蹦迪。
  黎春闻着他身上的汗味,混着淡淡的橙花香。呼吸有点闷,头有点晕。
  眼睛余光看见他运动短裤的腰际。
  因为出汗,布料贴得更紧了,勾勒出清晰的髋骨形状。
  不能再看了……黎春心跳有点快。
  她移开视线,盯着墙上的安全须知看。第一条:使用器械前请热身。第二条:请勿单独进行大重量训练。第三条……
  “往下一点。”
  谭司谦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什么?”黎春手一抖。
  “腰有点酸,最近吊威亚吊的。”
  黎春的手停在半空。
  往下?
  现在筋膜枪停在他后腰的位置……在解剖学上,那里是脊柱的终点。在心理学上,那里是羞耻感的起点。
  “继续啊。”
  “啊?”
  “黎管家,作为专业人士,最好别想太多。”
  黎春吸一口气。
  行,你想玩是吧?
  我陪你玩。
  她的手往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