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遥远
她的世界他进不去,她的疲惫他替不了,她的难处他连听懂都费劲。
长大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重要到,只有长大了,才能站在她身边,而不是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她报平安,听她说“你帮不上”。
他看着那张整整齐齐、冰冷的床,第一次那么清晰、那么强烈地——
想要快点长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大到足够成为她的依靠,而不是永远那个,只会让她放心、却什么也给不了的弟弟。
之后的这些天,方以正异常安静。
妈说什么,他便应什么,作业写得工整,书桌收拾得g净,连客厅的地板都擦得一尘不染。
他不再追着问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株悄悄扎根的植物,努力学着不让人C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到夜里,安静就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黑暗一沉下来,腿骨里就开始隐隐作痛。
不是磕碰的疼,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胀又发紧的疼,一阵一阵,扯着神经。
他蜷在被子里,咬着唇不吭声,也不会去叫醒爸妈。
疼得厉害时,就轻轻按住小腿,一下一下r0u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到了早上,方以正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默默出了门。
医院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漫在空气里,他低着头,安安静静排队、挂号、候诊,像个小大人一样,独自处理着夜里折磨他的疼痛。
诊室里,医生简单检查后笑着说,这是正常的,男孩子发育期骨骼长得太快,肌r0U跟不上拉扯才会疼,多喝牛N、多晒太yAn就会慢慢缓解。
方以正轻轻点了点头,没多问一句,也没多说一句。
从诊室出来时,他手里紧紧攥着那盒刚取到的钙片,小小的一盒,被掌心捂得微微发热。
回家之后,方以正默默拆开钙片,就着温水吞了几粒。
随手把处方单搁在沙发扶手上,转身要回房间。
妈妈这时还在家,眼尖,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轻声问:“怎么去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他脚步顿了顿,声音轻得很稳,“没什么,在长高,腿有点不舒服。”
说完就进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生长痛还是准时来了。
不是尖锐的痛,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胀,细细密密地钻,一阵b一阵清晰。
他睡不着,蜷在床上,手掌用力按在小腿上,按到皮肤发烫发红,也压不住那GU沉在骨里的疼。
迷迷糊糊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熟悉又柔软的声音落进来。
“以正?你腿不舒服?”
方以正猛地一僵。
是姐姐。
她怎么回来了。
他睁着眼,黑暗里看她走近,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敷一下,会好受点。”
思念疯长,方以正伸手想去触碰她。
下一秒,眼前的光影一散。
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
没有姐姐,没有热毛巾,没有那句轻得像羽毛的关心。
是幻觉啊。
他静了几秒,悄声爬起来,m0黑走进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接了热水,把毛巾浸透,用力拧到半g,叠成长条。
走回房间,坐在床边,将热毛巾敷在膝盖上。
温度烫得他大腿猛地一cH0U,他却没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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