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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能拥有那样的东西吗?(艾拉里克回忆)

书房的灯没有开。

窗边的扶手椅是栗sE皮革,扶手上有两道划痕,一横一竖,像一个没写完的”十”字。那些划痕是艾拉里克五岁那年用门钥匙刮的——h铜钥匙,柄上刻着凡·德雷克家族的纹章。他在等母亲开会,脚够不到地,晃来晃去,膝盖撞在茶几腿上,咚,咚。母亲开完会出来,看见划痕,蹲下身,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下次在纸上画,好不好?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椅子上画过,可能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钥匙这种东西变得罕见,可能因为那一天之后他就突然长大,但是现在划痕还在,皮革却已经老去。

威士忌杯搁在窗台上,冰块已经化成一粒h豆大小的碎渣,沉在杯底。他没有喝,窗外悬浮车的尾灯划过去,一道红,一道白,把他的影子甩在墙上,又cH0U走。

艾莉希亚今晚有应酬,和谁一起他没问。她换衣服的时候他在看文件,等他看完的时候,她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她穿的那条裙子是墨绿sE的,领口缀着一排小珍珠,那条裙子他没见过。艾拉里克知道她不喜欢穿裙子,但他没问出口。几分钟之后,艾莉希亚说“今天晚点回来",他回答说”好"。门关上的时候是六点十五分,他记得,因为他抬头看了一时间,想着今晚晚饭该怎么解决。

八个月了,他和艾莉希亚认识四个月,结婚四个月。艾拉里克知道她喝咖啡不加糖,只加一小勺牛N,刚好让黑sE变成深褐sE;知道她累的时候用右手r0u太yAnx,食指和中指并拢,皱着眉头;知道她笑的时候嘴角先动,眼睛过半秒才跟上,但眼睛里的笑b嘴角的笑淡;知道她工作的时候不会在意外界,连回答的句子都变短,最后只剩下“嗯”和”好"。

每次他翻来覆去计算的时候都会觉得时间太短了:八个月够什么?八个月可以了解一个人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第一次听说艾莉希亚·阿尔特这个名字,是在殖民星区。

那时候他已经在那里待了三个月。联邦贸易委员会盯上了凡·德雷克的航道份额,公函的措辞客气,“例行审查”,“配合调查”,但舅舅看完之后把纸r0u成一团扔进了碎纸机,他被派去核数据,舅舅说分公司会有足够的资料的。

那时候他住的临时公寓在定居点边缘,按理来说他大可以去行政区住酒店,但是这么一来或许又给调查人员找到了什么新的借口,再加上还要跑各种区域,于是他住进了公司还空着的一件员工宿舍。这间公寓里窗户正对着对面楼的墙,墙上爬满管道,铁锈从接缝处渗出来,像g涸的血迹,这套公寓不是高层,甚至还没达到帝国关于电梯标准的最低楼层。艾拉里克都快忘记那个标准到底是5层还是4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个晚上他几乎没睡。隔壁有人咳嗽,咳得很大声,过了一会儿楼上的孩子跑来跑去,“咚咚咚”,紧接着是大人的呵斥声,然后安静一小会儿,然后又是”咚咚咚”。凌晨两点,楼下的门响了,有人出去,脚步声顺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走得很慢,大概是老人。

他在核心星区的公寓一直都有隔音层,回到家里的庄园的时候,也过于安静,没有人气。

母亲说过:“你可以不喜欢,但你要知道你不喜欢的事情可能别人也不喜欢。”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给他系领带,一边系一边调整结的位置,她的手指凉凉的,m0到他的脖子上,让他缩起肩膀。她看出来自己年纪尚小的孩子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她又说:“你会懂的。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懂了。”

可惜,他的母亲却再无法获得他理解了这样的话语的准确时刻。就在几周之后,在被调查员盘问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份法案——《殖民星区资源再分配法案》。他找了关系拿到这个法案的初稿,花了两个晚上读完。办公室的灯很暗,有些时候还会停电,只有桌上一盏台灯,灯罩边缘有个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磕掉了一块。咖啡杯空了他就自己去倒,咖啡机在走廊尽头,要走五十步,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步。读到凌晨的时候,他站起来活动脖子,抬头看见天花板上的灯管在闪,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是快要坏了。

“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艾拉里克想,“要么成为政治界的新星,要么就会成为威胁,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开始打听那位议员——艾莉希亚·阿尔特——维克托·阿尔特的独nV。

行政中心的秘书一边给他倒茶,茶杯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一边说:“非常聪明。”她把“非常”两个字拖长了。

艾拉里克听着,点头,把这些话收进脑子的某个角落。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能源论坛上。

会场在殖民星区行政中心顶层,二十三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有一GU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像是久没流通过。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能源塔顶着那片灰sE,红灯一闪一闪,空气里飘着咖啡渣和纸张的气味。

艾莉希亚出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b想象中年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站在讲台中央,身后的全息投影上浮着数据和图表,蓝sE的光。她讲的是外围星区电力缺口的问题,数据密,图表更密,她一个一个地讲,偶尔抬手在光幕上滑动,切换到下一页。有一次她说错了一个数字,停下来,皱眉,然后抬起头:”对不起,是百分之二十四,不是百分之四十二。”

她穿着深灰sE西装外套,剪裁合身,肩线刚好落在肩膀上。头发挽成低髻,后颈露出来,有几根细细的碎发。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在这个全是深sE西装和黯淡灯光的会场里几乎看不见。

艾拉里克坐在后排靠走廊的位置,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偶尔扫过台下——不是那种泛泛的、什么都没看进去的扫,是真的在看,在看这些人听懂了没有,在数哪些人点头,哪些人皱眉,哪些人在低头睡觉。

报告结束后有人提问,哪些问题都很问题刁钻,全是什么关于数据来源,关于取样方法的东西。她回答得不算完美,有几处停顿,在现场组织语言,但最后把意思说清楚了。

会后他在茶歇区找到了她,艾莉希亚站在角落里,靠着一根柱子,手里端着咖啡——白sE的纸杯,杯口印着一圈淡淡的口红印。几个本地官员围着她说话,她听着,偶尔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过去,对方抬起头,目光扫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但那一秒里他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西装,领带,袖扣,皮鞋,还有他脸上的表情。

“艾拉里克·凡·德雷克,我对您的法案感兴趣,我想我们公司可以提供一些数据支持,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详谈。”

“凡·德雷克?”她盯着他。

“做航运的那个凡·德雷克?”

“是的。”

“幸会,艾拉里克先生,但是恕我冒昧地讲,或许您对我的法案感兴趣,”她说,“只是因为法案通过对你们有好处。航道被重新定义为公共基础设施,反垄断法的大部分限制就不适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艾拉里克没有否认:“有这个原因。”

她看着他,看了大概四秒、五秒、六秒。她的眼睛是琥珀sE的,里面有小的金sE斑点,只有离得很近才看得见。那时候艾拉里克从未想到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看到这些漂亮的金sE斑点。

“那您应该清楚这一点,”她说,“我写这个法案不是为了帮任何公司获取什么商业利益。我也可以有一天把航道从法案里去除,您知道的,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人都很天真。”

“法案通过,航道使用成本降低,外围星区能用上更稳定的能源。我是这样认为的,您觉得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吗?“

她嘴角动了一下,只是动了一下,不是笑,但b笑有意思:“那劳烦您了。”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他记得她手里那杯咖啡的温度,纸杯外壁有一圈水珠,说明咖啡已经凉了,但她一直没喝。

后来他们又见过几次面,讨论法案细节,讨论航道使用权,讨论数据和条款,每次见面她都换一套西装,但颜sE都差不多,深灰,藏青,偶尔是黑sE。她总是准备得充分,她说话的时候不怎么笑,但偶尔会笑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起来,只有那一瞬间,她看起来像是她那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

那些见面都是公事公办的,他们没有聊过私人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也许那时候也没有在意她,只是某次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她一个人站在窗边r0u太yAnx,r0u了一会儿,肩膀塌下去一点,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没有挺直后背的样子。也许是另一次,她在茶歇的时候偷偷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到一半发现艾拉里克在看,立刻用手捂住嘴。

这些都是小事情。艾拉里克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到今天。

联姻的事是后来的,他没有想过在舅舅面前提法案会演变成这样的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艾拉里克从殖民星区回来之后,舅舅奥托在家族会议上提起了这件事。

那天晚上,他们在母亲的起居室谈话。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噼啪作响,偶尔有一颗火星蹦出来,落在壁炉前的铜网上,"嘶”地灭掉。火光把墙上母亲的画像照得忽明忽暗,画像里的nV人穿着白衬衫,卷着袖子,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正要说什么。沙发还是那套米sE的,母亲说深sE太压抑,让人喘不过气。茶几上摆着白瓷茶具,上面印着小雏菊,细细的绿j,淡hsE的hUaxIN,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套。

艾拉里克看着那套茶具。茶壶的嘴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是他六岁那年不小心磕的。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泡茶的样子。她把茶壶举得高,水流在空气里拉成一根细线,落进杯子的时候发出”叮咚”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弹钢琴。她说这样泡出来的茶更香,茶叶会翻滚起来。艾拉里克偷偷试过,水溅得到处都是,茶几上,地毯上,还有他自己的K子上。管家骂了他一顿,他不敢告诉母亲,但母亲还是知道了。她没有说他,只是蹲下来,把他K子上的水渍擦掉,然后抬起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好了。

他再也没有练过。

现在坐在沙发上的是舅舅奥托。父亲奥古斯特坐在另一边,靠窗的位置,窗帘拉着,只有一道缝,月光从那道缝里漏进来,照在他的手背上。父亲的手背上有老年斑,艾拉里克以前没注意过。他看起来b上周又老了一些,眼睛下面的青黑更深了,颧骨更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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