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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将倾,玉山将崩

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他带着公司账户里仅剩的资金,跟着那个会计女人走了。

那女人——叫什么“月”?具体名字记不得了,太普通了。这人说不上惊艳,也没有邱婉的俏丽,更没有董令仪的气度,只是个寻常的温婉妇人,似乎能给男人一些久违的体恤和安慰。可偏偏就是她,让江家的最后一点体面,彻底碎了。

几天后,事情终于闹到了台面上。那个什么月的丈夫怒气冲冲闯上门来,眼角通红,满身戾气。刚踏进玄关,他抡起手里的木棍,重重砸翻门边的瓷瓶。

那是董令仪早年从景德镇定制的对瓶,一对花鸟描金,瓶身修长。轰然碎裂的瞬间,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玄关里回荡,宛如一声炸雷,把江泊野惊得在楼梯转角一僵。

男人怒吼着,棍子横扫茶几,“哐啷——”紫砂壶应声跌落,摔得粉碎。茶叶和壶盖的碎片一齐滚在地板上,叮叮当当,带着刺耳的凉意。

客厅顷刻间一片狼藉。茶几歪倒,靠垫散落在地,地板上横七竖八的瓷片反射着冷光,像是某种暗喻——这个家原本维持的体面,已经彻底破裂,再拼不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令仪站在客厅中央,唇抿得死紧,面色冷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尖叫,没有劝阻,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一个陌生男人把她经营了半辈子的家,像撕碎旧账单一样撕开。

直到男人抡得气喘吁吁,近乎嘶吼着骂出“江垂云,你让老子当了绿王八”,董令仪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拨了个电话。

“……警察局吗?”她的嗓音冷而稳,仿佛是在通知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十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鸣响劈开夜色,终于把这场闹剧压了下去。

董令仪站在一片狼藉中,脸色却依旧平静得出奇。只是那双眼睛,像是在某个瞬间失去了光泽,彻底冷下来了。

邱婉也来了。

她还是那身明艳俏丽的桃红色长旗袍,在深秋的季节里也不见她冻着。风一吹,衣摆猎猎作响,仿佛登台前那层沉重的水袖。

一进门,她先冷冷一笑,嗓音里带着青衣特有的清亮:“瞧,你们江家……连根骨头都快被他嚼干净了。”

她抬手一指散落满地的瓷片,唇角的弧度讥讽得像一出折子戏里的花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笑声未落,她的嗓音却突然一颤。像唱到“失夫寡妇”段落时,一记高腔扯得太狠,破了。

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打湿了她精心描过的眼尾。她慌忙用袖口去拭,越抹越糊。

“我们……”她的声音颤抖,带着青衣台上那种撕心裂肺的哀婉,“我们都是被江垂云辜负的可怜人啊。”

这哭声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嚎啕,而是带着戏台上练就的韵味,委婉又持久,仿佛一段唱腔,被硬生生拖出喉咙,听得人心口一紧。

董令仪静静坐着,没有吭声。她的神情淡淡,却像是看透了戏台前台下的一切虚浮繁华。

江泊野在楼上听着,胸口却越发窒息。这声音不再像争吵,而像一场家破人散的旧戏,唱到最后,连演员自己都忘了何时是戏、何时是真。

楼下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警察带走了那个怒吼的男人,邱婉唱完后也走了,客厅里只剩下一地狼藉。瓷片、茶叶、翻倒的靠垫,全是破碎声的回音。董令仪依旧平静,但那种冷漠的平静让他喘不过气。

他忽然觉得,这座住了大半辈子的别墅,已经不再是家了。只是空壳子。

胸口被什么重重压住,像一瞬间崩塌的网。他甚至不敢往下多想,怕自己也跟着掉下去。

他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渴望——见舒云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想和她说话,不是想解释什么,只是想看看她。看看她在图书馆里翻书的样子,看看她喝水时轻咳的样子,哪怕就看一眼也好。

他想起那天她在纸上写下的那句:“纵使相缝应不识”。

“缝”字在昏暗的脑海里格外刺目。

“缝”是什么?是破碎之后的补合,是伤口之后的针线。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楼下那一地碎片,满目狼藉,乱七八糟。

而她——也许就是能让他重新缝合的人。

江泊野捂着眼,肩膀一抖,想哭的要命。可眼泪没落下来,只剩下一股烧灼般的酸涩,堵在喉咙里。

他现在急切的想要一个缝。

一个能让他破碎之后,还能被拼回去的地方。

一个安稳的、真实的、不会丢下他独自害怕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个能够“缝”的人,他能想到的,只有舒云子。

**

舒云子是半个月后才听说江家的消息。

不是她不在意江泊野,而是那天在棋室里,她想偏了心。棋盘之上,她竟将棋局比作战场,将“攻破首都”的念头与那份隐秘的情欲混杂在一起。念头一起,火急攻心,胸口骤然抽紧,心率失序,气息断散。下一瞬,她眼前一黑,倒在棋盘上,落子四溅。

霍光吓得脸色铁青,当即打了急救电话。送往医院后,医师当场下了病危通知,幸好抢救得快,总算保住了命。但她依旧在白色的病床上沉沉睡去,像个被风一吹就可能熄灭的烛火。

半个月,她才慢慢好转,气色依旧苍白,身体像被掏空。她带着点虚弱重新回到高中校园,走在熟悉的甬道上,才从同学断断续续的闲谈里,拼凑出一个迟来的消息——

江家,倒了。

那个名字曾经在南徽中学里如同标志一般的存在,“江家少爷”,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八卦群里不息的热度,是三大女神明争暗抢的舞台中心。可如今,校园里再没有“江少爷”三个字了。

走廊上,她只听见老师平静地提一句:“打网球的那个江同学。”

寥寥几个字,干净、单薄,不带半点曾经的风光与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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