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死而复生
“苍天保佑!我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且看皇后下一步如何。不动就没有破绽。我们要在致命时刻给她一击。那人自以为得逞,说不定还搞出些什么事来”
他清楚皇后的心狠手辣,也清楚那妇人的贪得无厌,林远顿了一顿说道:“假死药?张继之竟然有这种东西,公主殿下果然吉人天相处处有人庇佑,我本是皇后的人现在为你跑前跑后夜闯后宫,想不到左相大人也生出了这拳拳真情,怜香惜玉心,我林某人还真没看出来。”
瞧瞧,前半句还正常后半句就不对味儿了,这才刚挑了心思,老醋就吃上了。
“少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听不大明白呀。”冷秋月嗔了他一眼,偏偏眉梢眼角携带一丝风情,大病初愈单薄可怜,愈发撩拨的人心动不已。偏生刚刚吃完东西嘴角还沾着一点白白的粉末,恰到好处的点缀在淡粉色的唇角,诱的人想入非非,她还笑!笑的眸子里水波荡漾,真是毫不自知!
林远无奈摇头,一时又恨又喜又羞气,忽然出手一把拉过那榻上孱弱单薄的人,紧紧窝在怀里,舌尖一动,舔过她刚有血色的唇。什么君君臣臣,什么男男女女,什么大逆不道,什么授受不亲,都去死吧!冷秋月,便让我为你千刀万剐!
“住手!林远,你敢对我无礼!”冷秋月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再想不到这人突然袭击,奈何身体没有力气,他的吻又过于霸道,好不容易挣脱开,顿时倒在榻上气喘吁吁。
心里难堪面上做烧,瞧他俊颜憔悴,怜他用心良苦,不愿苛责却忍不住嘴硬扔刀子:“林远,对天家血脉无礼,你不怕抄家灭族吗?”
林远站在那里,不离开不后退不坚持,一副忠肝义胆却又失魂落魄的模样倒叫冷秋月好生不忍。终于叹息一声,轻轻开口:“你也真是的,混不嫌脏,我牢里呆了这么久,身上又脏又臭,而且肯定憔悴的自己都不敢照镜子,你还真是下的了手,就这样拉怀里。”
林远愣了一愣,却笑了:“臭男人臭男人,男人本就是臭的,我自然是大男人,是臭的,你现在娇滴滴香喷喷的公主大人也臭了,咱俩刚好“臭味相投”。”
“堂堂少将军竟然有登徒子的油滑口舌!”冷秋月恐他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剔起一边眉毛佯装生气,素手一指好大威风:“出去,我要沐浴了!”
“抱抱,让我抱抱。”林远竟然不顾大逆不道探身过来,长臂一舒将她面目姣好的面颊带到自己的胸膛上,顿时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冷秋月微微动了动却不再挣扎,轻轻舒了口气,靠在他胸膛上,感觉自己总算有了片刻安稳。
“秋月,你不知,不知我有多担心,多揪心,好心疼的好比被一缸盐水泡着。”
冷秋月一语不发,安静的被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精壮的后背。半晌才出言安抚:“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我信你,我永远都信你。”林远紧紧抱住了她,好似要将她揉进骨头里。不放开,不要放开,真想一辈子就这么抱着,再也不要松手。
温泉水滑香花缀玉,热气袅袅间露出一副消瘦柔弱却完美无瑕,如白玉雕刻成的躯体。如此美丽,却又如此的脆弱易伤,在这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夜里,又有谁来怜惜?以后这双纤纤玉足又将踏上一条怎样的道路?冷秋月轻轻舒了口气,感觉冰冷僵硬的四肢稍微舒服了一些顿时便有浓厚的疲倦之意涌上心头。这深宫,这斗争,要何时才能结束?红颜美眷闺中弱女出路又在何方?她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葱白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波面。
琉璃灯亮,窗纱上却映出了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这自然是少将军大人。美其名曰贴身保护,光明正大的围观佳人沐浴,倒不知窗户纸上不显眼的小角落可有一个手指捅出洞,也好容纳那一双深情却不安的眼睛。
明月夜,紫禁城。宫纱软,夜未央。
柔和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下来,落在坤宁宫金碧辉煌的屋顶上。
夜风过,宫铃碎响,掩藏了多少怨女泣涕,也盖住了多少宠妃笑语。这里向来是凤凰梦的腾飞之地也是红颜娇花的埋骨所在。现在,夜已深沉。坤宁宫的主子却不曾入睡。
皇后娘娘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金护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怀里的长卷毛波斯猫,她的面前是当今年轻俊美仪表出尘的左相大人张继之。宫灯明灭在他俊秀绝伦的面庞上,愈发显得他沉静自若。
“张大人所言当真?”
“是。”张继之垂首躬身,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三公主的遗骸早已毁于火海,林远也被微臣就地惩处!娘娘明鉴。”
皇后一直无悲无怒高深莫测的面庞上终于泛出了一丝冷笑,“本宫自然知道卿家是好的。”一边早有眼乖的宫女走上来,乌木金衬的托盘里一块佛手大的美玉:“大人辛苦。”
张继之嘴角微勾眸中显出讥嘲,声音却依旧恭瑾:“谢娘娘赏,臣必尽心竭力。”
“本宫乏了,有了闲暇再请张卿小坐。”瞧着那身形唯唯诺诺的退下,皇后面上媚出一点春红,好不得意,她换了坐姿要自己靠的更舒服,一边早有心腹凑上:“娘娘乏了,可要招郁大人解解乏?”
皇后笑的愈发威而不漏,那婢女心神领会小步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