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军用迷香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到角落里正燃着一根细如的线香,烟丝极淡,若不是月光恰好照到那点猩红的火头,根本发现不了。
她凑过去仔细看,那线香的外皮是深褐色的,质地紧实,燃烧时没有普通线香的烟火气,反而隐隐透出刚才闻到的那种冷涩甜香。
这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香,倒像是传闻中军用的强效迷香,无色无味,却能在短时间内让人深度昏迷,且药效持久。
昨夜她应该就是中此香才导致昏迷。
是谁想要害她?
林薇立刻调动精神之力。
很快那股力量就像一张细密的网般覆盖住整个房间,可除了床头旁残留的一点极淡的、属于陌生人的气息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痕迹。
那气息很模糊,像是被刻意处理过,带着一种伪装后的“空白感”,显然来人不仅擅长开锁和潜行,还精通气息伪装,是个极其老练的对手。
她又拿起那根还剩小半的迷香,指尖捏着香尾仔细端详。
这迷香的药效虽强,却没有明显的副作用,除了让人昏迷和浑身无力外,不会对身体造成其他损伤。
若是对方想杀她,昨夜她昏迷时就是最好的机会,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林薇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对方到底想干什么?是为了试探她的能力,还是有其他目的?
眼下想不通答案,林薇索性从空间拿出一个密封袋,将迷香封好丢时空间。
这东西是重要的线索,必须留好。
她还进空间捧了一口灵泉水喝。
清甜的泉水滑过喉咙,瞬间化作一股暖意流遍全身,刚才残留的那点细微昏沉感彻底消散,身体也恢复了,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过。
次日一早,林薇刚开门,林老实就站在她门口。
“薇薇,我昨夜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总隐约听见你房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你夜里没出什么事吧?”林老实担心地问。
林薇眉梢一挑,“你撬我锁?”
林老实倒也不藏着掖着,“是啊,我实在放不下,就想着撬开门看看,不过后来见你睡得安稳,没什么大碍,我便彻底放心了。”
林薇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审视:“林老实,我倒是真没看出来,你除了赌钱,还会撬锁。”
“嗨,农村家家户户用的这种旧木锁,没什么技术含量,撬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再说了,我这不是真心担心你嘛,你今天确定不装个病,在家歇一天?”
林薇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抬起脚作势要踹。
林老实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院外跑。
随后,林薇领着林老实、林小军和林沐一家子去上工。
一道道带着怨气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像是要在林薇身上戳出几个洞。
“你们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我今早摸早去老河湾钓鱼,守了几个时辰一条鱼影子都没看着,还差点被那湍急的河水卷走,差点成了河神的‘祭品’,怎么林薇那丫头就那么走运?”
“可不是嘛!真是邪门透顶了!我早上为了抢个好钓位,还不小心扭了手,现在动一下都钻心疼,怕是要痛上十天半个月了!”
“看来那个傻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她家囤了那么多鱼,咱们跟她换一条尝尝鲜,她都不肯,真是小气到骨子里了,太过份了!”
……
赵坤依旧没打算放过林老实几人,指派活计的时候,专挑最累最脏的给他们。
林薇看在眼里,却半点没放在心上——毕竟人不狠狠摔个跟头痛到骨子里,是永远不会醒过来。
不一会儿,王富贵几人也一瘸一拐地来上工了。
不过他们全程都避开林薇。
林老实看出来了,好几次王富贵想凑过来跟他说句话,他赶紧跑到林薇身边躲着。
王富贵几人没辙,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堵住林老实,放了句狠话:“林老实,你别以为躲在你闺女身后就万事大吉了!赶紧想办法把欠我们的钱还上,林薇就算再厉害,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另一边,沈淮序趁着解手的间隙,主动凑到林薇身边搭话,可林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理他。
最后林薇实在被他缠得不耐烦了,干脆直接跟赵队长告状:“队长,我举报沈淮序!他不好好上工,一直在调戏我,你看他挑的担子,比谁的都轻,今天要是不扣他工分,他根本不长教训!”
这话一出,周围上工的人都惊呆了,手里的农具都忘了动!
以前林薇死皮赖脸地追求沈知青,今天居然反过来举报沈知青调戏她,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队长也有心偏袒沈淮序,可林薇说得有板有眼,他可不想再栽跟头了。
他只能板起脸,当着大伙的面狠狠批评了沈淮序一顿,还扣了他两个的工分。
沈淮序被批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林薇这个疯子,到底在搞什么鬼!等着,这笔账他记下了!
林薇今天没心思理会沈淮序,更没心情去调戏战霆,她一直在琢磨昨夜房里迷香的事。
不过战霆却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一个早上的活计快结束时,战霆居然把自己挑完的十担粪,都记在了林老实的工分账上,这么一来,林老实一个早上就挑了二十五担,看着记工本上的数字,林老实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战霆只是淡淡解释:“不想欠林薇的人情。”
到了下午,战霆没去上工,林薇也一样。
她早上赚了二十个工分已经够惹眼了,要是一天赚四十个工分,村里人的嫉妒心怕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还是中调比较好。
于是,林薇领着林小军,背着竹背篓上山去打猎。
这话传到正在地里干活的人耳朵里,顿时引来了一阵哄笑。
“林薇居然敢上山打猎?真是笑死人了!”
“就是啊,她真以为昨天在老河湾钓上来几条鱼,就觉得自己能打猎了?”
“我看她呀,别到时候没打到猎物,反倒被山里的野狼给叼走了。”
“林老实,你闺女都要上山冒险了,你也不拦着点?”有人故意朝着不远处的林老实喊,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林老实刚想开口,就有人抢先替他回答了:“他能劝得住吗?忘了他被林薇吊房梁的事?他现在怕是连跟林薇大声说话都不敢,还敢劝?”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林老实心上。
这些人,向来都是笑你穷,恨你富!
林老实实在气不过,涨红了脸反驳:“是,我家薇薇是不厉害,一点都不厉害!她就是运气好,能在老河湾钓上来一箩筐鱼,能让你们这群人怕是这辈子都达不到这个高度!说不定她等会儿运气再好点,还能捡回来几只野鸡,到时候馋哭你们!”
“哼,你家林薇昨天就是走狗屎运!她今天要是真能从山上捡到野鸡,我就给你跪地喊爹!”
林老实眼睛一亮,立马接话:“好!这话可是你说的,记着,乖儿子!”
“林老实,你敢占我便宜!”那人气得就要冲上来,幸好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就在这时,赵队长过来皱着眉头呵斥了几句,说他们耽误上工,几人才不情不愿地住了嘴,各自散开干活去了。
不一会儿,王富贵就带着王大力、王大勇几人,堵在了林老实。
这下林老实没地方躲了。
面对王富贵,林老实确实硬气不起来,毕竟还欠着人家的赌债。
王富贵冷笑:“林老实,你的赌债啥时候还?”
林老实攥了攥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我会想办法还的,但我不会再赌了,我答应薇薇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知道答应你闺女的事要做到?”王富贵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林老实,你该不会是真怕你闺女了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林老实深吸一口气,坚定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答应我闺女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我呸!你也配叫君子?”王富贵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林老实,你讲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林老实知道跟他说这些没用,只能放低姿态,语气近乎哀求:“王富贵,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你别把我逼得太紧。这样,你再宽限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保证把欠你的钱还清,行不行?”
王富贵冷笑一声,“哟,第一次见你这么怕闺女的废物!行,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等你闺女看你看得松点,我免费让你玩几把大的,要是你赢了,你以前欠我的债就一笔勾销;要是你输了,你就输给我一袋米,怎么样?这买卖够划算吧?”
林老实心里顿时盘算了起来——两百块的赌债换一袋米,怎么看都不亏啊!
而且他总觉得最近运气特别好,昨天薇薇钓了那么多鱼,说不定他的好运也来了,说不定真能赢了呢!
想到这儿,林老实咬了咬牙,抬头看向王富贵:“这样,我答应你。不过今晚你得先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凭他跟林小军那几个废物兄弟,肯定不是战霆的对手,要是王富贵肯帮忙,那对付战霆就有把握多了。
王富贵有些意外:“什么忙?”
“你派两个人,配合我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