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精兵过万
最后,便是从不断涌入的流民和境内适龄青壮中募选的精锐。
寒渊优厚的军饷、分田、军功授爵政策,对渴望改变命运的贫苦青年有着巨大吸引力。
经过严格筛选和基础训练,这批“新鲜血液”也有近两千人得以入伍。他们如同一张白纸,最易接受寒渊的军纪和理念塑造。
这一万两千人,被彻底打散,混编入四卫。老兵带新兵,降卒配嫡系,南人混北人。
日常同吃同住,操练并肩,惩奖一体。半年多的朝夕相处、严格训练、以及不间断的“思想教导”,再加上实实在在的饱饭、厚饷、分田希望,使得这支成分复杂的军队,迅速凝聚成了一个以“寒渊”为认同、以萧宸为统帅、以军功荣誉为追求的整体。
此刻,他们顶盔贯甲,持戈肃立。阳光照在寒铁打造的盔甲和兵刃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冽光芒。
从点将台望下去,只见枪戟如林,旌旗蔽日,阵型严整,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一股压抑而磅礴的气势,弥漫在整个校场。
“好!”
萧宸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精兵过万,虎贲盈野!此乃我寒渊之刃,北境之盾,立国之基!”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如电,扫视全军:“尔等之中,有随孤自微末而起的老兄弟,有在定北关下弃暗投明的好汉子,有新近归附、愿共保家园的边城勇士,亦有慕名来投、欲建功立业的四方豪杰!
无论来自何方,既往如何,自披上这身寒渊战甲,拿起这寒渊兵刃之日起,尔等便只有一个名字——寒渊军!
便只有一个统帅——孤,萧宸!
便只有一个使命——护卫寒渊,开疆拓土,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寒渊!寒渊!寒渊!”万人齐吼,声浪如雷,震得点将台上的旗帜都瑟瑟抖动,远处的城墙似乎也在共鸣。
萧宸抬手,压下吼声,继续道:“兵在精,不在多。尔等这一万两千人,乃是从数十万军民中千挑万选、百战余生的精锐!是孤的胆魄,是寒渊的脊梁!然,精锐之名,非自封而得,需以敌血浇铸,以战功印证!今日校场列阵,是让尔等知编伍,明号令。他日沙场效命,方显英雄本色!”
“自即日起,粮饷加倍,抚恤从优,有功必擢,有过必罚!孤与尔等,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寒渊之荣耀,系于尔等之刀锋!寒渊之疆土,系于尔等之铁蹄!”
“万胜!万胜!万胜!”狂热的呼喊再次响彻云霄,士兵们的眼睛都红了,用力捶打着胸甲,发出咚咚的闷响,如同战鼓擂动。
萧宸满意地看着台下这支焕然一新、杀气冲霄的军队。
一万两千常备战兵,听起来似乎不算极多,但要知道,这已经是剔除了所有辅兵、民夫、屯垦兵之后,纯粹用于野战的精锐。
而且,装备精良——得益于匠作监的全力运转和北燕的“赔款”,铁甲披甲率已超过四成,弓弩配备齐全,更有五百人的专业“霹雳营”。
训练严格——日日操练,旬日小比,月月大较。士气高昂——有明确的上升通道和丰厚的回报预期,更有“靖北王”这面旗帜凝聚人心。
忠诚可靠——混编与教导制度极大削弱了原有部族、地域隔阂,夜枭的监察也无孔不入。
这样一支军队,其战斗力,绝非简单的人数叠加。它是一柄经过精心锻造、反复淬火、刚刚开刃的利剑,寒光内蕴,渴望着饮血。
“各卫,按预定操演科目,开始!”随着萧宸一声令下,中军官令旗挥动。
顿时,平静的校场沸腾起来。前卫的重步兵方阵开始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推进,长枪如林,盾墙如山。
左右卫的轻骑兵和游骑呼啸而出,穿插迂回,箭矢如飞蝗。
中卫的弓弩手轮番仰射,箭雨遮蔽了一片天空;“霹雳营”的士卒则操作着改良过的、体积更小、更易机动的轻型“轰天雷”抛射器,在划定区域进行模拟发射,虽然没有装填火药,但那熟练的操作流程和模拟弹丸落地激起的尘土,依旧令人胆寒。近卫营则演示了小范围的精锐突击、结阵防御。
杀声震天,烟尘滚滚。
虽是真刀真枪未开刃的演练,但那凛冽的杀气、娴熟的配合、森严的纪律,已让观者无不色变。
尤其是当各兵种协同推进,步、骑、弓、霹雳营配合无间,形成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时,点将台上的文武官员,甚至包括王大山等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才是真正的强军!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萧宸负手而立,任凭北风吹动大氅。他的目光越过校场上厮杀操演的军阵,投向更遥远的北方和南方。
一万两千常备精锐在手,加上数万训练有素、半兵半农的屯垦兵,以及日渐稳固的后方,如今的寒渊,终于有了几分“北境之主”的底气。
精兵已备,粮草渐丰,民心渐附。接下来的舞台,将更加广阔。无论是北燕,还是南边的大夏,都将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在边陲之地迅速崛起的庞然大物。
而萧宸要做的,就是继续磨砺这柄利剑,积攒力量,等待,或者创造,那个足以让寒渊之名,真正响彻天下的时机。
校场上的吼声与烟尘,仿佛预示着,那个时机,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