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嫁祸
在场的江心质和江云赋,是两个暴怒,失去了关键道具的“神职”,他们现在要开始验人了。而龙玄,则是那个手握大权、实力最强,但暂时还不明真相的“猎人”。
江玉如果暴露,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瞬间变成一滩肉泥。
所以,她必须在他们验到自己之前,成功地将嫌疑,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转移给谁?
江云赋?不行,他是失主之一,虽然暴怒,但逻辑上说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龙玄?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实力最强,又是江云赋的死敌,嫁祸给他,最容易让江云赋相信。但是……龙玄不是傻子,而且,他刚刚才救了江玉,还给她布下了结界。在这种时候背刺他,不仅不地道,而且风险极高。一旦被他识破,江玉恐怕会死得比落到江云赋手里还惨。
那么,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个了。
江玉的目光,穿过纷乱的废墟,落在了那个站在战场边缘,一脸阴沉的青衫身影上。
江心质。
对,就是他!这个人,从出场开始,就浑身充满了阴谋和算计的味道。他引江玉来破阵,利用她杀江天海,坐视魔僵出世……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下一盘大棋。他的身上,充满了太多的秘密和未知。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看起来就长着一张最标准、最令人信服的“反派脸”!将祸水引到他身上,无论是从动机、能力还是形象上来看,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对不住了,堂叔。
虽然我们刚刚才“合作”过,但为了保住我和幺幺的小命,只能委屈你先背一下这口黑锅了。
打定主意,江玉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她猛地深吸一口气,积蓄起丹药带来那股回光返照般的力量。然后用那只完好的左手,颤抖着,指向了江心质的方向。她的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无比愤慨、又带着一丝后怕的表情,演技之精湛,连她自己都快要信了。
“是……是他!”江玉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沙哑而虚弱,却又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的嘶吼!
“我……我刚刚看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那个穿青衣服的!”
“他……他趁着大家不注意,用了我看不懂的邪术……化作一道黑影,把那滴血……偷走了!”
江玉的声音,充满了“正义的指控”和“一个重伤垂死之人,也要揭露真相”的大无畏精神。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了江心质的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被当众指认的江心质,恹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漆黑的丹凤眼,穿过数十米的距离,死死地锁定在了江玉的身上。那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只有错愕。他似乎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此刻已经半死不活的“棋子”,为什么会,也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反咬他一口。
而那边的江云赋,在听到江玉的“指控”后,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猛地转向了江心质!“是你?!”他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疯狂的杀意!
“本官早就觉得你这个后辈心术不正!没想到,你竟敢觊觎空绝留下的东西!你这是在找死!”
显然,比起龙玄这个“外敌”,他似乎更容易相信,是自己这个看起来就很有野心的“不肖子孙”,在背后搞鬼。
“不是我。”江心质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他甚至没有去看暴怒的江云赋,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江玉身上。
“是吗?”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是龙玄。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那双如同利剑般的丹凤眼,同样落在了江心质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如,就请江家主,解释一下,你为何要费尽心机,将这头魔僵,从地底放出来呢?”
龙玄这句话,问得时机巧妙到了极点。它瞬间将所有零散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江心质的反常举动,他对魔僵出世的狂热态度,以及此刻突然消失,作为“关键道具”的心头血……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唯一,最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江心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得到江空绝的遗物,才布下了这个惊天大局!
完美!
江玉在心里默默地给龙玄点了个赞。
神助攻!这简直是神一样的助攻!
江心质的脸色,终于彻底地阴沉了下去。他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百口莫辩的死局。无论他怎么解释,在“江空绝之心头血”已经消失的前提下,他之前所有的行为,都让他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他被江玉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棋子”,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栽赃嫁祸,给死死地将了一军。
“哈哈……”突然,江心质笑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破罐子破摔般的癫狂。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凤眼中,所有的冷静和算计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于毁灭的、纯粹的疯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侄女儿!”他死死地盯着江玉,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赏”。“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既然你们都认为是我拿了……”他缓缓地张开双臂,那件破烂的青衫,在他身后无风自动。“那便是……我拿了,又如何?!”
目的已经达成,江玉便不再多言。
言多必失,尤其是在这种汇聚了三个人精中的人精、老怪中的老怪的修罗场上。
她刚才那一番看似鲁莽的栽赃嫁祸,已经是兵行险着,赌的就是江心质的骄傲与疯狂,赌的就是江云赋的自负与多疑,赌的就是龙玄的顺水推舟。
幸运的是,赌赢了。
现在,江玉已经成功地将自己从“盗宝嫌疑人”的身份中摘了出来,变成了一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人畜无害的“正义的受害者兼举报人”。而那三方的矛盾,已经被她亲手点燃的这把火,彻底激化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现在,她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闭嘴,疗伤,然后像一个最冷静的猎人一样静静等待,等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等待那个属于自己,收割一切的最好时机。
江玉闭上了眼睛,无视了邓明修在一旁“玉导玉导,接下来我们拍什么”的碎碎念,也无视了结界外,几乎要将空间都撕裂的恐怖气场。她将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自己的身体内部。
“九转续命丹”的药力,在她那已经破败不堪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干涸的河床得到滋润,断裂的堤坝被重新黏合。那股精纯而庞大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地将江玉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但这还不够,太慢了。江玉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右臂连同肩胛骨被彻底碾碎,五脏六腑严重移位破裂,全身的骨骼至少断了七成。这种伤势,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玄门中人,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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