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
兴许是睡太晚了,第二天起床的沈夜不怎么精神,耷拉着脑袋在刷牙。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宋奇思正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他。
他没关门,宋奇思只是为了让他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而己,也不说话,静静地站在那看着他洗漱。
沈夜把水龙头开关调成凉的,往脸上泼了一捧水,终于清醒了。
他擦擦脸往外走,宋奇思没有让路。
沈夜站在那,等了几秒后,说道:“我很好奇,你真的叫‘宋妙想’吗?”
和宋奇思长相身高都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穿着同款睡衣,笑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宋奇思的?”
自然是因为宋奇思不可能再有那个胆子来拦他,沈夜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下手表,推开这小孩准备出门。
“我不叫宋妙想。”比宋奇思更清朗些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我叫宋巧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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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霈泽园到黎长运约的海岸有段距离,不过也不是很远,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刚好十点出头,还没有到热得受不了的程度。
沈夜从车上下来。
因为要出海,所以他穿了件外套,是很轻薄的防晒冲锋衣,和配套的机能风冲锋裤与运动鞋。
按理来说是很帅气的一身,然而不知道店家出于什么样的审美,送来的衣服颜色竟然是紫藤色调的,与少量浅粉色搭配,看起来一股初春的味道。
衣服被香薰沁透了味道,风一吹从视觉到嗅觉全是花的色彩与芳香。
但这确实是男款不假。
衣架子沈夜觉得挺有意思,甚至在来的路上专门买了条粉锆石手链戴在手腕上,用来中和黑色机械表的突兀。
黎长运早已在遮阳伞下拿杯冰饮等着了,看见这身衣服,不由得一愣。
他总共就见过沈夜三回。
前两次正式与半正式的见面沈夜都穿着不同款式的定制西服,站在那儿就是天然的富贵骄矜。
第三次私下碰面他则穿着款式普通的长袖长裤逛万象城,要不是有那张脸和周身气质,黎长运怀疑金店销售都不会看他第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过以沈夜这不拘泥于服装贵贱繁简的性子,日常穿搭多半是恣意潇洒地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只是这也太恣意了。
“没想到你还会穿这样的衣服。”
沈夜拉开拉链散热,里面是衣摆绣着紫藤花的白色无袖T恤,增添了几分少年青春感,让他看起来就是个大学生,不过沈夜本身也才刚大学毕业两年而已。
他接过黎长运递来的冰镇橙汁,“我也没想到。”
“?”
黎长运疑惑,不过这不是什么要紧事,他侧头示意沈夜往游艇的方向看,“现在出发?”
是AzimutGrande的一款型号。三十多米长,流利线条与简洁船体,用来享乐是很好的,但不太适合钓鱼,估摸着是没那个工夫为临时起意专门买艘船。
“好啊。”
顺便一提,沈夜的钓鱼技术很烂,海钓更甚。
两个人并排坐在躺椅上,黎长运又钓上来一条黑鲷,拿笔在旁边本子上添了一划,上面刚好已经有四个“正”字了,而沈夜名字下面连一个字都没凑齐。
钓竿一样鱼饵一样,在同一片海域钓鱼,就连两个人坐的位置和躺椅都换了个遍,如此充分的控制变量验证得出来的结果就是,他钓鱼技术真的很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夜恼羞成怒。
他把钓竿撂下,拉链拉到头躺在椅子里自闭,“我不玩了!”
钓鱼的时候没什么事情做,两人闲聊了大半天,关系熟稔不少,黎长运就直接上手了。
他摸了把沈夜的头发。看着沈夜翻个身把帽子戴上来躲避骚扰,被海风吹得兜帽一下鼓起来一下瘪掉的,他没忍住,隔着帽子再次摸了摸沈夜的脑袋。
沈夜唰地转过身拍得他手背一响,脸上做出凶狠威慑的表情,像只呲牙的小猫,“滚。”
黎长运忍俊不禁,道:“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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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海风很凉,游艇在回程的路上。
沈夜不想回舱室,而是缩在甲板的床上看星空。
黎长运似乎早就料到他要这么干,提前备了厚毛毯盖在他身上。
很暖和,带着阳光与香橙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海风没那么大了,沈夜眨眼的动作变得缓慢。才八九点,昨天晚上没睡好的沈夜已经觉得困了。
黎长运让服务人员都回舱休息,到地方之后自行离开,不用出来打搅他们。
他没有选择一起躺着,只是悄悄坐在靠沈夜的床边。动作很轻,但还是吵醒了沈夜。
面朝黎长运侧躺着的沈夜睁开一只眼睛,看见他后又闭上,说话的音色因倦意而变得低沉,“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