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封存在心底的记忆被强行唤起,白屿尔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慢慢的蹲在了路灯下。
为什么,明明当初是小男孩把它带回家,像它许诺要它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
你是我的小狗,你可以随便生气,你想要的我都会买给你,你和普通的狗不一样,你是最矜贵的小狗
曾经是人类如此教它,让它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狗,却不曾想成为穿透心脏的利剑。
它很想当面反驳,比如,明明它每次咬他,都是轻轻的一口、后面还要舔舔他。
明明是他告诉它爸爸天天打他,它才向男人示威为他出气、
明明是自己不想看着臣武忍气吞声,才想让臣武挺直腰做人,为什么到头来他们都不喜欢自己了?
难道是因为它总是不会好好说话吗,因为他不是那只热情讨喜的金毛?
白屿尔目光空洞地看着地面。
感官好像全部都自动封闭了,直到白屿尔注意到自己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靴子。
不是说要走吗,蹲在这里哭鼻子是什么意思。
头顶上,传来臣武情绪不明的低笑声。
第40章 马尔济斯12
沉浸的思绪一下子被剥离到现实, 白屿尔耳朵一嗡,猛的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似乎是以为听错了, 直勾勾地盯着臣武的脸。
怎么,傻了啊?臣武看着白屿尔呆滞的样子, 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彻底让白屿尔清醒过来,几乎是蹭的一下, 一张雪白的脸瞬间烧的绯红。
他瞪圆了眼, 连忙用手背往湿润的眼角擦了擦。
往日的优雅矜持不复存在, 几乎是扯着脖子, 高声喊道:喂, 谁哭了?!你有病吗?
只见白屿尔俨然一副欲盖弥彰恼羞成怒的模样, 臣武却仍然不打算放过他, 他直接弯腰,一把就把白屿尔跟小鸡似的提溜了起来,拽到自己面前。
臣武掌心扣住白屿尔的后脑勺, 往自己脸前一压,故意仔仔细细的打量起白屿尔的脸,是吗,我明明就看到了。
白屿尔皮肤白的要命, 显得此刻眼尾和鼻尖上残留的红晕格外醒目。
白屿尔心虚不已,眼珠子一个劲的往旁边转,有什么比它堂堂尊贵优雅的马尔济斯偷偷哭鼻子被抓包更社死的事吗?!
你干什么,我说了我没哭!白屿尔用力想要挣脱,却不料完全拗不过臣武的蛮力,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臣武心想要不是自己鬼使神差的回头了, 怎么能看到这一幕。
好了,现在可以冷静了吧。臣武无奈地叹了口长气。
也就是臣武这不经意的示弱,再次点燃了白屿尔的委屈,
我有什么可冷静的。
白屿尔垂着眼皮,嘴硬道
随便你做什么,我又不在乎。
这些天来,臣武在剧组里每一次受到的白眼和不公,白屿尔都看在眼里。
臣武是个不怎么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但白屿尔知道臣武心里压着多少不甘。
他只是比臣武更想替他反击回去。
你以为你赶我走我会难过吗,我压根一点不在意。
白屿尔抬起眼皮,盯着臣武的眼睛,语气高傲又冷淡。
然而没一会儿,眼眶里就要泛起泪光。
臣武:...
...你胡说八道什么,哭着喊着不要做我助理的不是你吗?臣武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说道。
你要走就走,我告诉你,你再也找不到我这样完美的助理了。
白屿尔鼻子一抽,眉头一压也不忘放狠话。
活活一只故意呲牙实则发抖的幼犬。
臣武见白屿尔到现在还不忘夸自己,有点哭笑不得。
他嘴角微勾,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投降道:我错了行吧,我哪敢赶你啊,回酒店吧。
我、不、回。白屿尔板着脸,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见白屿尔不配合,臣武只能一把将白屿尔扣进了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声道: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替我抱不平,但是,我这样做有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