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第48节
如此近距离地听了一场“成人秀”,她受到冲击,此刻毫无防备,爱咬人的牙齿没了攻击性,爱挠人的利爪也软了。
“为什么?刚才我那么过分,都弄到你身上了,现在你能拿到刀叉,如果你真的厌恶我,为什么不往我身上扎几刀泄愤?反正死不了人,反正是我活该。我有罪在先,趁你脆弱的时刻欺负你,就算被扎残废了也不冤。为什么不找人来为你撑腰?为什么不打骂我?为什么还靠在我怀里?”
“因为……因为我……”她试图把自己藏起来,脚趾蜷缩着,声音越来越小,“我肚子很痛。”
闻言,轻轻抚着她后背的大手顿住几秒。
江洐之的视线往下,手也往下。
他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身体稍稍抬起,除了摸到一片湿热之外,指腹还沾到一点红色血迹。
……
浴室内热气氤氲,舒柠站在花洒下,她调高了水温,有些烫,肩膀的皮肤先被烫红,红晕逐渐向外围蔓延。
生理期提前,她归咎于下午吃的那个冰淇淋。
女保镖送来卫生巾和棉条,江洐之穿好衣服去开门,去衣橱拿了干净的新睡衣,再从她的行李箱里找出一套贴身穿的内衣裤。
水声停了,江洐之站在门外敲门,“东西放在门口的椅子上。”
舒柠没有月经羞耻,让她躲在卫生间不吭声也不搭理人的是那一片湿湿热热的水痕,更要命的是被江洐之摸到了。
刚才在沙发上,尽管他顾忌她身体不适没有挑明戳穿她经不住诱惑被他喘出了生理反应,但他抱她进浴室的时候唇角是上扬的。
脸颊和耳朵的温度高得不正常,舒柠瞟了一眼镜子,朦胧雾气在玻璃上凝聚汇集,不堪重力的拖拽,大颗的水珠接连往下滑,洗出一道道水痕,倒影模糊,她在断断续续的水痕之间看到自己红透了的面庞。
好色情。
舒柠快速移开视线,裹上浴巾。
打开门前,她深呼吸,在心里自我宽慰这很正常,男人被绑一下都能硬,他在她耳边喘得那么变态,她有点感觉怎么了?她又没有斩断七情六欲剃头当尼姑。
就当看片了。
不对,她什么也没看到,只听了音频。
真丢脸啊,舒柠挫败地叹气。
她还是太要面子,否则就应该反客为主把他当成免费送上
门伺候她的鸭子,物尽其用,用完再扔。当然了,是只干净的鸭子,外表清隽白净,内里一堆黄色废料,光风霁月禁欲冷淡的皮囊之下,欲望强烈汹涌,如果学习能力在这方面也十分优越,床技可圈可点,那就是鸭中之王,值得品鉴。
大流氓江洐之虽然和哥哥周宴不一样,她也从未把他当成哥哥的替代品,只是偶尔在他身边时,他总是自然而然地做出一些只有哥哥才会做的举动,他们有一层名义上的兄妹关系,打破两人之间最初的那层偏见隔阂之后,她出于习惯,接受和依赖他的程度随着他愈发亲近而扩大,边界感越来越模糊。
昨晚他忽然亲她,她错愕,惊诧,慌乱,生气,千万种情绪交织,将她的心搅得无比混乱,唯独没有反感和厌恶。
敲门声再次响起,江洐之提醒她:“别在里面闷太久。”
外面的警报声算是纽约的一项本地特色,随处可见,声音逼近,舒柠头脑瞬间清醒。
老天,她在想些什么!
难怪要禁黄,色欲实在是太容易毒害人的身心健康诱人堕落了。
如果警车没有从这条道路经过,她搞不好脑袋一热就直接打开门,要求江洐之再来一次给她看,让眼前的画面和脑海中的音频重叠,互相补充,补足音画不同步的缺点。
幸好警报声响了,没有酿成大错,否则人生黑历史大队将再添一员猛将。
“柠柠?”江洐之担心她在里面晕过去。
“谁准你这样叫我?”舒柠把门打开一条缝,手伸出去接衣服,“喉咙哑成这样,说话像在鸭叫。我心烦,不要出声。”
生理期受激素影响,脾气暴躁,敏感易怒。
简单说,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会无规律地没事找事。
这个时候惹恼她就是罪加一等,江洐之置若罔闻,默不作声地把衣服递到她手里,没有多余的骚扰动作。
舒柠摔上门。
底下的睡衣和睡裤叠得整整齐齐,中间放着一套内衣裤,最上面是各种卫生棉,有夜用、日用、加长款、棉柔类、干爽网面和液体卫生巾,还有卫生棉条,市面上常见的种类一应俱全,他拆开包装各拿了一片给她,她想借此发难都无错可挑。
浴室里潮湿,舒柠穿好衣服走出去。
沙发明显仔细收拾过了,已经恢复原样。
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味道,混着轻微的辛辣,是红糖姜茶。
舒柠往小厨房的方向看,江洐之换了得体的睡衣,在当煮夫。
他还没发现她,于是她悄悄溜进他的卧室,在他换下来的衣服里翻找证件和录音笔,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刚才穿在身上逞凶作乱的那件黑色浴袍,她嫌弃地皱眉,立刻一退三步远,下意识想拿纸巾擦手。
后背撞进温热的胸膛,吓得她差点打翻他手里的红糖姜茶。
她为了走路不发出声音,把拖鞋丢在浴室外。
“着凉了会更难受,”江洐之扶她站稳后脱下拖鞋,往后退半步,单手抱起她,让她踩在他的拖鞋上。
他拿进卧室的这杯红糖水挑过姜丝,温度正合适。
脏衣篓被翻得乱七八糟,舒柠不打算辩解,正准备光明正大地离开时听到他低声笑着问:“想跟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