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她一拳干翻修仙界第79节
白慕雪神色未动,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紫袍男子见状,笑容不变,却不再废话。他伸手探入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白姑娘或许不认识我,”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却紧紧锁住白慕雪的反应,“但你一定……认识这个东西吧?”
月光下,他掌心中躺着一枚雕刻着繁复妖纹的玉佩,那玉佩边角雕着细碎的云纹,绳结处还留着一点磨旧的痕迹。
白慕雪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分明是苏云浅常年佩戴的贴身玉佩!
“苏云浅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白慕雪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心中的不安瞬间放大。
紫袍男子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是他托付我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白慕雪心头猛地一紧。
苏云浅给的?在什么情况下?是自愿,还是被迫?联想到苏云浅十日杳无音讯,妖界所谓大事却风平浪静……
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骤然窜上她的脊背。
白慕雪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上前一步,紧紧盯着紫袍男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迫:“苏云浅……他出什么事了?”
紫袍男子收起了笑容,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被一种凝重取代。他环顾了一下寂静的走廊,压低声音。
“白姑娘,此处并非谈话之地。”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妖界如今,早已大变天。只是消息被封锁得极其严密,一丝风都未曾透出。”
他看着白慕雪的眼睛:“有些事……这里不方便说。若是白姑娘不介意,我想……进去详谈。”他指了指白慕雪身后的房间。
白慕雪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又瞥了一眼那沉默的女子。对方只有两人,且这紫袍男子虽然气息晦涩强大,但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并不惧对方在室内发难。
“进来。”她侧身让开房门,言简意赅。
紫袍男子坦然步入房间。白慕雪反手关上门,气氛凝重。
紫袍男子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一个如同惊雷般的消息。
“苏云浅,被他那位好阿姐——妖界长公主,囚禁了。”
白慕雪瞳孔骤然收缩!
不等她消化这个信息,紫袍男子又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语气,补充道:“而且,情况很不妙。我估计……”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手中那枚属于苏云浅的玉佩上:“你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看到的……很可能就是他的尸体了。”
“什么?!”
白慕雪饶是心志再坚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心神剧荡,下意识地低呼出声。
就这短短十日不见,妖界竟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巨变?!苏云浅……被囚,甚至可能被杀?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追问道。
紫袍男子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不疾不徐地开始叙述:“约莫半月前,老妖王突然旧疾复发,夜半时分便薨了。”
白慕雪心中一沉。妖王陨落,本就是震动三界的大事,难怪需要封锁消息。
“老妖王去世那晚,身前全是苏雨池的人,他到底传位于谁,还未尝可知。但苏雨池多年来把持朝政,如今老妖王去世,她顺理成章继承了王位,成了如今的新妖王。”
紫袍男子冷笑一声:“可咱们这位新妖王,手段可是干脆利落得很。她上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以‘勾结外族、企图篡位’的罪名,处决了她的亲弟弟,二皇子苏叶南。”
饶是白慕雪有所准备,听到处决亲弟这几个字,心中也不由一凛。
权力斗争残酷至此!
“之后,她一方面严密封锁妖界内的所有消息。另一方面,给苏云浅传了假讯,只说宫中突发要事,催他速归。”
“苏云浅对这位阿姐似乎并无太多防备,接到传讯,虽觉突然,但念及可能是父王病情有变或其他要事,便匆匆赶回。”紫袍男子摇了摇头,“结果,他一踏入妖皇殿,等待他的是早已布置好的陷阱。毫无防备之下,他当场就被制服,囚禁了起来。”
“看这个架势,新妖王连亲二弟都能杀,对她这位据说天赋异禀、曾受老妖王喜爱的三弟,恐怕也不会手软。处死,只是时间问题。”
白慕雪心头翻涌,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妖王猝然离世,长公主苏雨池迅速上位,随即铲除兄弟,稳固权力。父亲尸骨未寒,她便手刃一弟,囚禁一弟,其手段之狠辣,行动之果决,令人心惊。
“你如此清楚这些事情,那你是谁?”白慕雪直视紫袍男子。
紫袍男子迎着她的目光,并未闪躲,反而从容答道。
“我嘛,”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身份颇为有趣,“我是苏雨池的夫婿,蛇族,时卿。”
“她的夫婿……”白慕雪低声重复,心中迅速思量。
妖界长公主的配偶,按理应是新王最核心的支持者之一,为何会深夜潜行来此,告知她这等隐秘?
“你既是她的夫婿,是新妖王最亲近之人,为何要帮苏云浅?甚至不惜背叛你的妻子?”白慕雪直接点出矛盾所在,语气充满怀疑。
时卿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讥诮与无奈的神情。
“那还不简单?因为……”他抬眸,看向白慕雪,一字一句道,“我也被她追杀了呗。”
“嗯?”白慕雪这下是真的诧异了。
苏雨池杀了亲弟弟,囚禁了另一个弟弟,现在连自己的夫婿也要追杀?这女人……当真是不留任何潜在威胁,六亲不认到如此地步?
“你为何也被追杀了?”白慕雪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