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抬起头来,他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李小琉!
沈留春皱起脸,脑子里乱得很,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李小琉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谢消寒,谢消寒现在怎么样了?
“谢消寒?”李小琉神色担忧,道:“你刚不才说他在练剑吗?”
沈留春这才发现自己竟问出了声,又焦急问道:“练剑?在哪练?”
说完,他又捂住脑袋,头好痛。
“还能在哪里,当然是你家里啊!”李小琉连忙扶住他,道:“我们这不才刚走出你家吗?”
他家?那个他刚搬进去没多久的小破屋吗?
沈留春提起气,着急地转回头去看,在看到那屋子刚走出来的人时,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地。
还好,还好谢消寒没事……
眼前又涌上一片黑暗,沈留春只觉得阵阵腿软。
意识昏昏沉沉,再次失去意识之前,似乎看到谢消寒加快脚步,朝他而来。
……
斜阳西下,天色渐晚。
银色的月光穿过窗台,照在榻上人的脸上,宁静而柔和。
直到眼睫轻颤,不多时,床上的人猛然瞪大眼。
“我的天,”沈留春神色恍惚,一把从床上爬起来,“张知野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方才,他的脑子里忽地多出了一段记忆,一段他根本没经历过,却像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去。
记忆里,沈留春和谢消寒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三个月。
而明日便是除夕,除夕过后的正月初一,就是李小琉成亲的日子了。
好奇怪,就像是玩游戏时,被按下了快进键。
“醒了?”
向声音来源处望去,沈留春这才发现谢消寒就站在床边,还是那张熟悉的冷脸。
只不过……
沈留春的视线不由自主往下移,盯了半晌,冷不丁说了句:“你长胡子了啊。”
面前这人神情冷倦,下巴冒出了一圈淡淡的胡茬,沈留春却察出一种颓唐的俊美之感。
谢消寒闭了闭眼,按着太阳穴,大脑里突然多出一大段记忆,他现在并不算好受,但还是应了句:
“嗯。”
第58章 鸿鹄和燕雀
沈留春见他神色疲倦,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让他早点去休息。
“无碍,”谢消寒顿住,又莫名道了句:“你的头发,也长了很多。”
语毕,他突然抿住嘴,神色古怪,似乎不解自己怎么说出这种话。
“啊?”沈留春愣愣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头发。
确实长了很多,原本只是过肩的长发,如今却已长到了腰间,“……噢。”
这样似乎不太方便,沈留春想着还是找个时间剪回原来的长度好。
“张知野启动了法阵,”谢消寒锁着眉,“用一颗碎石。”
碎石?
沈留春抬起头来,忽地想起来什么,“壁画上的石头?”
莫名一阵恶寒,不管是尧光山山洞里的壁画,还是张知野石屋里的壁画,都让他感到浓烈不适。
“他和我说好久不见,”沈留春晃了晃脑袋,将手抵在床边,“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他。”
记忆里根本没有张知野这个名字,何况这人还戴着面具,连脸都不知道是长什么样。
见床上的人出神,谢消寒也不再说话。
一时半会儿屋内静下来,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那烛台在桌上燃得噼啪作响。
良久,谢消寒忽地开口:“你说不行。”
什么不行,沈留春懵然,眨巴着眼去看谢消寒,“啊?”
“你想留在这里。”谢消寒定定地回望他,瞳孔微沉,“为什么?”
为什么想留在这里,为什么不想回去,又为什么……
他不解,又问一次:“为什么?”
闻言,沈留春一怔,很快又垂下头,错开谢消寒的视线。
“……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好吗?没有纷争,也没有性命之忧。”他答道。
沈留春将抵在床边的手伸回被窝里,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做普通人不好吗?”
鸿鹄有鸿鹄之志,燕雀有燕雀之志。
他承认两者之间存在云泥之别,但那又如何,人各有志。